法邦网—法律名人谈

法邦网： 赵律师您好！首先，欢迎您做客法邦网。在我们的访谈正式开始之前，先跟大家打声招呼吧。

赵俊杰律师： 　　谢谢主持人！各位网友，大家好！我是来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的赵俊杰律师，很高兴今天能有这个机会与大家一起探讨有关“网络水军”、“网络推手”的问题。

法邦网： “贾君鹏，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”这句话在2009年的网络红透半边天，最近的乳业公关门和360vsQQ大战，也让我们再次领略了“网络水军”的神威。“网络水军”的泛滥有什么负面影响？他们的行为存在着哪些法律风险？

赵俊杰律师： 　　谈影响和风险，我觉得有必要先简单介绍一下何谓“网络水军”，“网络水军”有哪些明显的特征。
　　近年出现的，常与“炒作”、“推手”、“灌水”、“盖楼”等网络热词为伍的“网络水军”并不是一个严格的法律术语，参考《南方都市报》的介绍，“网络水军”是指通过雇用大量人员在网上炒作某个话题或人物，以达到宣传、营销或攻击某些人或产品的目的，这些受雇人员在“网络推手”的带领下，以各种手法和名目在网络上玩帖，由于其人数众多而在行内被形象地称为“网络水军”。“网络水军”具有流动、零散、隐蔽性强、较难规范等主要特征。  
　　一）影响方面---“网络水军”有其积极意义，比如在营销、宣传方面，其速度、效果有时惊人。但就目前来看，我们能感受得到的“网络水军”的影响，绝大多数是负面的，主持人前面举的例子，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这一点。在此，我不妨把其负面影响归为三点：1）帖子多缺乏创意，发帖人“不自由”，部分人的意志或将转化为普罗大众的意志；2）制造假象，混淆视听，或将影响舆论、各种评价指标及政策制定；3）以利为重，漠视法律，对于违法侵权，甚至触犯刑律的严重后果认识不够。当然，“网络水军”的负面影响有时是有限的，毕竟“事实胜于雄辩”，“一阵风”过后或将烟消云散。我注意到本期的主题是《“网络水军”出没请注意》，也就是说负面影响有时有限但绝不可以放松警惕！
　　二）法律风险方面---“网络水军”玩帖：1）或者触及、诋毁有关企业荣誉、商誉，2）或者采用侮辱、诽谤、含沙射影等方式侵害他人名誉；3）或者编造、提供、披露、泄露各种信息，凡此种种，或将受到包括《侵权责任法》、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、《广告法》、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甚至是《刑法》在内的法律体系的规制或责任追究。“推手”是公关公司的，或将同时受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行政处罚。
　　个人认为，关注“网络水军”，对其背后巨大的利益驱动不容忽视，而缺乏法律监管也可以说是“网络水军”得以滋生的重要原因。
　　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《侵权责任法》第36条把“网络用户”纳入侵权规制范围，不能否认这是与本期话题有关的一个立法进步（虽然该条也体现了对网络服务提供者/ISP的宽容态度），该条分三款规定：“1）网络用户、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，应当承担侵权责任。2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，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、屏蔽、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。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，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。3）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，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。”
　　我国的《网络法》和《信息保护条例》尚未正式出台实施，《人格权法》虽然已经纳入立法规划，但亦尚未审议通过。至于上升到法规层面精准规制“网络水军”的法律法规目前可以说仍是空白。
　　据了解：中国国际公关协会2010年发布的《网络公关服务规范》(指导意见)，可以算是我国针对网络公关业务（注意也仅仅是针对公关公司的）首份行业性标准文件；今年1月，工信部《互联网信息服务市场秩序监督管理暂行办法（征求意见稿）》发布，对互联网企业捏造、散布虚假事实，或者恶意诋毁竞争对手提供的合法产品或服务，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等行为作出规制，可以看作是国家对“网络水军”、“网络推手”的监管及进一步规范做出的努力。

法邦网： “网络水军”是网络上衍生出来的新职业，他们受雇于网络“推手”，在各大论坛发帖，集体炒作话题或人物，以达到宣传、推销、攻击某些人或产品的目的。他们肆无忌惮地造势，把网络信息的可信度搅得浑浊不清。您认为网络水军的这种行为应受到哪些法律法规的约束？

赵俊杰律师： 　　如前所述，上升到法律法规层面的主要有：《侵权责任法》、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、《广告法》、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，以及《刑法》。此外，广义的相关法律还包括一些配套的规定，也包括针对计算机信息服务、安全特别制定的一些规范。

法邦网： “网络水军”的存在，是否也有其合理性的一面？

赵俊杰律师： 　　我国社会不断发展，目前正进入新的历史时期，国家并不反对依法、正当地开展网络营销、网络包装、网络宣传，例如一部电影即将上映，制片方通过合法的方式招募部分人员进行电影的背景文化宣传，这是允许的。

法邦网： 国外一些发达国家有没有成文法律对网络公关公司进行规范？其中有哪些措施是值得我们借鉴的？

赵俊杰律师： 　　我留意到，中央财经大学新闻传播系的祝兴平老师认为,“网络水军”、“网络推手”等现象在我国的兴起，是由特殊的社会心理环境所造成的,在国外并没有这个行业。那国外与Facebook有关的网上“论战”算不算？呵呵。
　　对于大陆法系有无相关成文规范，这个我目前还回答不上来，呵呵，请网友当中的同行、前辈支招。本期节目之后，我还会继续关注这个话题，届时有机会再与大家探讨！

法邦网： 近年来网络炒作演变成网络暴力的事件屡见不鲜，“网络水军”这个行业的确需要规范，对此您有什么好的建议？

赵俊杰律师： 　　前面也提到，政府一直很关注“网络水军”，称其危害社会、影响正常的网络秩序等，目前国家正在研究依法加强“网络水军”管理的措施。在此建议，在尚未出台的《网络法》、《人格权法》、《信息保护条例》等法律法规中明确“网络水军”的权利、义务、责任。而在法律法规出台之前，不妨先从行业管理规范、规章着手做起。

法邦网： 对于今天的话题，您还有需要补充的吗？

赵俊杰律师： 　　作为一名以从事版权法律事务为主的执业律师，希望我们国家能够适时立项、修改、完善有关“网络水军”、“网络推手”方面的法律法规，对这个群体有客观的定位与引导，当然包括责任追究。作为执业律师，有机会也会积极参与立法、献言献策，如此，大家齐心协力，共同对营造“更加有用”、“更加可信赖”的网络环境提供法律支持！

法邦网： 再次感谢赵俊杰律师的参与。在此，也希望您对我们法邦网提一些意见或者建议，以促进我们网站更好的为律师和公众服务。

赵俊杰律师： 　　从贵网与我的接触来看，贵网与律师的沟通还是蛮流畅的，商业味道不浓，呵呵，属于循序渐进型的为广大网友提供法律服务的平台，这点我比较欣赏。个人认为，栏目的及时性、互动性可以再加强一些。相信，同时也祝愿法邦网的事业，今后会蒸蒸日上！
　　再过几天就是新春佳节了，我在这里祝福主持人及贵网的工作人员、各位网友：新春愉快、兔年大吉！再见！